氣溫越低,活動力也跟著下降。
像是失卻了什麼似的冰冷,下沉一樣的空虛感。散亂一地的書本和筆記,等待著的白紙,最後半個字也沒有寫出來,而沉重的腦袋只知道疼痛和疲憊,拒絕思考。
快要忘記自己依賴什麼而生活,又厭倦了什麼樣子的世界。
什麼樣都不對的,於是太陽穴仍舊抽痛著。刺著。肩膀上的舊傷,一抽一抽,是被意識從心底喚醒的疼痛。
丟下凌亂的屋子走出自家門前,他沒把門上鎖,就靜靜的帶上。這方面一向隨性,某方面而言,或許他也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。
--你曾經是個魔法師吧?啊?
那是他的訪客在稍早之前給他的話語。他原本打算避開的訪客,不過還是在巷子口讓他給堵著了。那個勉勉強強算是舊識的存在。
「你說,曾經。」
對方打量他。「因為我現在看不出來,你還剩下什麼。」
他想了一下。以回視對方的笑容代替回答。而現在他走出家門在冰冷的街道上打哆嗦,瑟縮在某個城角,他再把這個問題丟回來給自己。剩下什麼,剩下,什麼。
還有很多事和很大的事情要等著去做。
剩下庸庸碌碌紛紛擾擾和忙碌,剩下,剩下什麼。
背靠上城牆,手心貼上塵土,夜深很黑,風大很冷,漆黑一片當中點了燈。曾經隔著那塵土他是能夠感覺到明顯的脈動的,城的心跳,城的呼吸,這是他所呼喚出來的城。
曾經是應他的許諾而建造的城,應他的願望而造出來的世界。包含著他的希望,寄託他的驕傲。
他的自負。和他的堅持。
只因為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夠見到的,稍稍動念,影像就會清晰浮現。他過人的想像力,那或許是身為一個魔術師的天份和基本,以影像和自然界做契約,借力量的魔術師。他的想像力讓他能將借來的力量更清晰具現化,於是力量能夠更原本的呈現。
從想像中召喚他的世界,取代現有的世界。
而目前他似乎召喚不出什麼來了。勉勉強強紀錄下來的東西,也似乎,顯得薄弱而透明。他再也見不到什麼,看不到之前那雙靈動的大眼,看不到透明的翅膀,也看不到彩虹了。
閉上眼睛。
剩下什麼,一開始是破碎的場面,後來,連破碎也不甚清晰。模糊不明。
他突然覺得什麼都不想做。
當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。失卻了力量的,那個時候。
愣著,讓冰冷麻木。
也可以什麼都不要做的,但他好像還沒辦法完全放下。雖然是那樣,但手腕也,漸漸沒有力氣了。
--如果說你再也無法透過想像看到什麼,是因為那個時精神上受的傷害......
--不是。
背脊貼上牆,十五年前,他就是這樣,瑟縮在這個門下,等待著人群聚集,等待著劃開人群到圓圈中央,自告奮勇成為一個魔術師的時候。自告奮勇成為一個守護者。
我想要,守護這個世界。
還想要,守護這個世界。
--哪,事情總不會那麼容易的。
--你應該要休息了。應該要,退開了。卓索羅依。
可是,即使它們都碎了,我還剩下。還剩下......
像我一開始只有的一樣,冰冷,和我自己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然後按下暫停。
後記:
卓索羅依是我的王的名字。(笑)
屬於underground world的外傳。小小的idea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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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話紀錄。關於我發現了一個讓我覺得實在不知道應該要拿他怎麼辦才好的人。
某方面來說,跟這個人的相處總是在訓練我的脾氣,還有挑戰我的自負。當他老是拆我的台的時候。
他給我的視角實在是太神奇,神奇到有的時候我覺得過份在意會吐血身亡。
尤其當他猜測我的代名詞背後代表的人物的時候,我的反應通常不是「媽啊」就是「嘔噗」。
「我特地去查了你鎖起來的文章密碼。結果裡面是空白的。」
「........咦?我以為沒有人看啊,所以不急著發。」
「所以你看過喔?」
「不,我只是對標題有興趣。」
「.......。」
好吧我承認沒有設很難的密碼。
但會除了這傢伙以外還會有人特地去查那也真是嚇到我了。XD
「所以另外一篇也是你看的嗎?」
「不是。」
「見鬼了誰看的。」
「大概是鬼吧。」
好歡樂的結論。
「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的。」
「你要表演三秒鐘落淚嗎?」
「....三秒太短,十秒吧。」
「好,下次你回來,我會期待的。」
喔,所以你最喜歡的那張照片;標題魔術師。魔術師的名字,九勾羅佾。
然後不管我在那裡記錄了什麼,那一定是在寫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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